I live in constant delusion, and it's wonderful.

最近終於又開始申請phD了,做出這個決定的過程非常掙扎,在圖賓根讀碩士的日子讓我對自己和搞學術都產生了大量的懷疑,最後還是認為如果不這麼選未來會十分後悔。雖然距離上岸還可以說是遙遙無期;我也知道application一遞,等待自己的只有自我懷疑,所以寫下一點什麼釐清頭緒。

“到底還要不要繼續academic path了?”
問過好多個人為什麼做學術,但小馬過河簡直是不變的真理,這個問題真的永遠沒辦法從別人那裡聽到自己的答案。
對我而言最大的問題在於學術像打celeste,特別是對我這種人菜癮大的手殘簡直是巨大的傷害。在一關摸爬滾打了十多天,終於過了,於是長舒一口氣,迎接接下來的十幾二十關;好不容易打完一看,還有幾萬個iwanna等待你挑戰呢。我完全理解這種現象在各行各業都會有,但搞學術似乎把你的視野進一步縮小了——起碼我在國內讀碩士的時候是這樣的感受。
然而好的一面是似乎可以躲在角落裡躲避市場的圍剿,在張牙舞爪的世界裡創造一點點自己想要的美學。只要營造出constant delusion,沈迷其中,飽含著輕躁狂的熱情進行探索;準備好救生圈面對幻想破滅後一文不值的生活;日子大部分時候還會是很幸福的。畢竟作為一個理想主義者還能想要啥自行車呢。
我不願把科研稱為理想,這份工作遠遠沒有那麼偉大。但自己創造的美的東西,我希望它能屬於我自己。也許以後我會發現更適合自己這種私心的工作,那時候也許會轉變想法吧。

最近蠻喜歡打牌的,也開始在打牌的時候算牌,也很享受算牌帶來的贏的快感;但在這個問題前真的不想算牌了,贏有什麼好贏的,贏了就能不後悔了麼?
最近在看policy compression的文章,覺得自己是個capacity極其limited的agent,不僅不能綜合考慮多種因素,而且組塊化能力薄弱,policy complexity極差,對所有state都做出穩定且激進的action。
唉,去他媽的吧。我知道選擇申請並不是上岸,也知道上phD的岸不意味著上學術路的岸,這分明是隨時可能打臉的博客,但心理諮詢一年多來,也許咨詢師意不在此,但ta教會我的最重要的東西其實是“the art of life is to create constant delusion and live inside. ”。
此刻我只需要一個狹隘的視角,一條可見的路或方向,然後一路瘋跑下去,在懸崖前煞腳。

雖然如此這樣地想說服自己;雖然我知道“未知”只是空白,裡面可以是挑戰也可以是恐懼;雖然停留在上一個存檔點是不可能通關的,但我還是好害怕。在長毛象看到一句話,“你可以拉著我的手麼,像怕被水沖走的海獺一樣緊緊地拉著我的手。”


那,你可以拉著我的手麼?